第十章导火线 (第6/7页)

  他回到家，还没坐下，舅妈就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「老师打来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语气平静，却带着早已形成的结论。

    「说你在学校跟同学起冲突。」

    「天乐，你是不是又出问题了？」

    又。

    那个字，像一把钥匙，转动了最後一道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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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没有惹事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那为什麽每次都是你？」

    舅妈的声音提高了一点，「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？」

    安分。

    这个词，他听过太多次。

    在学校。

    在家里。

    在每一个他被要求「不要成为麻烦」的时刻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——」

    他想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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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够了。」

    舅妈打断他，「我们收留你，不是让你来添麻烦的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，很轻。

    却是压在他身上，最重的一句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不是声音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——